商人無祖國,但要有良心


2008年某日,台北縣政府辦公室透過第三方打電話來問,有沒有什麼辦法上網搜尋「周錫瑋」三個字時,結果不要出現「上山打老虎」,我先冷笑了兩聲回答說:方法有很多,我可以跟你說,但我無法幫你…
 
第一個方法,直接寫信給Google,列出你想要搜尋引擎移除的頁面,並提出相關資料給Google證明這些網頁不是事實,這些事情從未發生過,但就這個case上來說,「上山打老虎」是確實發生的,所以Google不可能受理,否則他們就有失全球第一搜尋引擎的地位、透明度、和公平性。搜尋引擎沒有立場,純粹只是忠實記錄網路上產出的所有內容,資訊是真是假他們也不會知道,搜尋引擎有一套自己的規則,你只能跟著這套規則玩,在大多數的自然運作下,若搜尋結果對你不利,應該僅是反映事實,也就是你自己有問題。
 
當然,Google的這套規則只對自由民主的國家有用,當「搜尋結果」大量出現了西藏、人權、法輪功的時候,中國政府就把Google趕出了中國,因為共產國家的規則是自己訂的,獨裁制,管你谷什麼哥,中國政府是爺,給你錢賞你飯吃的大爺。
 
好消息是,台灣的網路言論自由還沒被管制,Google依然會出現正反雙方的搜尋結果,FB上仍看見多元的觀點,但壞消息是,不知道還能維持幾年?
 
第二個方法,既然你無法消滅「負面結果」,你只能排擠他,用一大堆正面的、無關緊要的、「這什麼狗屁新聞」的頁面來把他往下擠,由於網友只會看前三頁的搜尋結果,只要前三頁看不見「上山打老虎」,那目標也算達成一半了。
 
如何做呢,很簡單,找一些「暗黑行銷」網路公司,用大量的假帳號去灌水、衝流量、買中央社新聞來上Yahoo新聞等,我跟他說:「對不起,我不賺這種錢」,因為這樣的人為操作,對網友來說是不公平的,因為這根本無法反應事實。所以我告訴他第三種方法…請多做一點正面的政績,讓「網路反應事實」。
 
我猜他們採取了第二個方法,雖然我不賺這種錢,但一定有其他人願意,這也是為什麼在台灣,網路圈的暗黑行銷如此盛行,這些公司都非常賺錢,因為他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,既不殺人也不放火,頂多就是感覺怪一點,但有何不可,其他家不都這麼做嗎?而且最重要的,這筆錢對我個人來說才是最真實的,不用想太多。
 
藍綠兩黨在網路上都有「網軍」,專門在網路上產生「利己的內容」,養這群人的 目的在於影響網友觀感,包括煽動、滅火、過濾並呈現對己有利的資訊、散播不實謠言等,但這些網軍通常是「外包」,也就是很多行銷公司養的帳號,這些帳號可能在論壇、PTT、臉書stand by,「客戶」一下令就開始動員,來混淆網友的視聽,破壞大眾的判斷力。在此誠摯的呼籲網路同業,請不要賺這些錢。
 
以上,是「網路媒體」的現象,但不幸的是:
網路還不是大眾媒體,電視才是;
網路並沒有「高層長官」下令指示,電視台才有;
社交工具如FB並沒有中資介入,電視台才有;
 
電視台是國家機器,不得不聽高層指示,這些學生絕對不是暴民,你若還在看電視,請你的仔細看(篩選過的)畫面,不要去看電視台所下的註解,或最好去現場感受一下,真正的「暴民」不一定表露於外,而是內心的殘暴,不沾血的去打人,然後穿著西裝在口頭上譴責暴力。商人賺錢是天經地義,但有些錢不能賺,當你掌握決定「是非」的權力,什麼該播、什麼不該播,什麼是真、什麼是假,誰是你的觀眾,你的上層要你如何去影響觀眾,若一邊是錢、一邊是良心,你是否能向錢Say No,商人要有「商格」,要有良心,而「良心發現」要由內而外,要自覺自主,錢再賺就有,但什麼東西是錢買不到的?那是自由、尊嚴、信任和榮耀。
 
我想提醒學生,生氣容易心浮氣躁,無法冷靜思考,反而容易中計,而你們的對手會無所不用其極的激怒你,戰爭最怕出錯,你們的贏面不大,社會只有少數人認同你們的行為。我不確定這會不會是台灣的最後一場民主運動,但至少你們曾經努力過,身為支持你們的老人的我們也與有榮焉。
 
再次呼籲:請關掉您的電視。
 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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