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路惡靈的非死不可


大哲學家叔本華曾經說過,一切的真理都會經歷下面三個階段才會被世人接受:
第一階段,覺得可笑而不加理會
第二階段,視為邪說而強烈抗拒
第三階段,未加思索而欣然接受

今日的Facebook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,那就是「天下無敵」,從自閉到開放,從哈佛到全球,從網站到電影,從虛擬到現實,在喋喋不休的爭議中激長,在源源不斷的關係中制霸。有人說如果把「網路」當成一個人,那麼現在他十七歲,剛好是來到最愛social的年紀,所以每種服務都要”social”一下,social game, social shopping, social search, social marketing等,但其他人只能去想第二個字,因為social這個字已確定被Facebook壟斷。太多專家宣揚過他的成功,行銷業者攀龍附鳳的成功轉型,大小網站也把它當成乳母,有流量便喊他娘,大家只差沒幫Zuckerberg蓋座銅像。不可否認,他的確是自Google之後最強的網站,但它究竟是砒霜,還是美味,是網民的祝福,還是詛咒,是駭客任務裡的Matrix,還是魔鬼終結者的天網?李組長雖已轉行到菜市場,但隱約中他的眉頭還是皺了一下,表示這個臉書並不單純…

十七年前,我們沒有網路,我們只存在於「實體世界」,而後網路出現,有了「虛擬世界」,他就像一顆新的星球,多用網路、少走馬路成形,朗朗上口的「未來沒有網路公司,因為全是網路公司」,於是人們害怕,大量把實體世界的東西搬到新的星球上,十七年來,實體和虛擬世界忙碌的交織著,但主要是「把實帶進虛」,在新的戰場中試圖翻身。近年來,能搬的都差不多搬完了,於是開始反向操作,大喊「虛實整合」,人們又再「把虛帶進實」,你看什麼Groupon、手機check-in、LBS就是這樣,所以你問我「網路趨勢」是什麼,我偷偷告訴你,就是…虛虛實實虛虛實、實虛虛實虛實虛,你背起來了嗎?

我認為,Facebook之所以強大,是因為它不僅要一統「虛擬世界」,而是要統治你整個人生。強者恆強、大者恆大,大者不只吃最多,是吃不成比例的多,人是群集動物,加上社交工具的排他效應,有了Facebook誰還需要MySpace、名片盒甚至通訊錄,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個終點,那就是Facebook堂而皇之的成為你「人際關係的hub」,虛擬和實體世界,24小時不斷線,牽動著你的生命,而後他統治了整個世界後,我們心甘情願的屈服糜下,作隻朋友較多的甕中之鱉,歡欣地舔舐著社交蜜糖,你來我往的互相道讚。(讚!我真是文青)

利用別人來完成自己,這正是群眾外包的完美極致表現,而這人際網的背後是一張更大的網,當這個網越來越大的時候,我們是不是也該捫心自問,若是這樣發展下去甘好?既然你(誰?)問我,我就回答給你看。
 
第一,我們是否真的需要facebook幫助我們social?
 
有句話說:「認識一百個無意義的人,倒不如認識三個有意義的人。」朋友之所以會失去,就是「在一起的理由」已失去,在你的「人生巴士」上他應該要下車,並不會因為facebook幫你把「人」找了回來,你們的「友情」就可以找回來,應該不會。另外就是「頻率」,social這個行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跟看書、看電視一樣,我們渴望有朋友跟我們渴望獲得知識一樣,取得朋友比以前容易,取得資訊比以前容易,一不注意就會淪為一種自我欺騙,只為了滿足自我的心靈安全感,一種假象,我們實際要重視的是這行為所帶來的價值,對於你達成人生目標是否有幫助。去follow別人的生活所花的時間,就是跟看電視的時間一樣,投資報酬率很低。曾有位阿拉伯商人對我說了一句名言:「friendship is based on business relationship」(友誼是建立在利益關係上),我當時年輕不能領悟,覺得人際關係怎麼可以這麼現實,但隨著年紀增長,他確確實實的發生在我的身上,所以這足以證明「粉絲團」的盛行,因為粉絲並不是你的朋友,而是跟你有著利益關係的一群人,他們的投報率比較高,而投報率較高的人才應該是你該social的對象,很現實對不?對,這就是現實。見面三分情、電話兩分情、通信一分情,facebook的social是很淺碟的,按讚很無情,所以很多人到現在也沒有玩facebook,而他們的social life也沒有比較差(或許還比較好),所以這題我的答案是「否」。

第二,我們是否可以相信facebook,安全的把我們的隱私交給他們?

台灣之前有個法令說辦理國民身分證要按指紋,因為這樣以後壞人犯案後,資料庫一比對我們就可以知道兇手是誰,進而降低犯罪率。你覺得有沒有道理?你會不會留?反正我們都是好人留指紋又沒差。這樣想的請舉手,好,不必放下,建議你們手牽著手移民去共產國家。沒舉手的你們也別以為懂人權,現在的facebook還不是正在做類似的事嗎?實體世界你不接受,啊facebook你就OK?實體世界你盡力抵制指紋、虹膜、DNA,讓國家機器無法監視你的一舉一動,啊網路上你就隨便,讓臉書機器追蹤你的一字一句,告訴業者你的喜好,甚至讓業者可以用你的名義,在你的塗鴉牆上推銷「網路致富課程」,造成你的信譽貶值。

一個正當心態的公司,隱私政策不是有人抗議才改,也不應該是玩文字遊戲,洞只要存在,不肖業者就會快速把它挖大,然後總有一天會潰堤。Facebook的隱私問題從來沒有解決,也不會被解決,因為Zuckerberg本人不覺得這是個問題,我不同意他,所以這題我的答案還是「否」。

第三,facebook的實名化會讓網路更美好?
 
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伍佰因為違反「實名化」而陣亡,你不需要是佛洛依德心理學博士,也能看穿facebook堅持「實名化」的真正意圖,是為了要把生意建築在你的人際關係上,並把觸角伸進你的實體世界。好聽的說法是提高發言品質,不能做壞事,實際上這種鐵腕政策就是一種仗著權勢的社交流氓。網路發展之所以快狠準,正是因為網路的匿名性,人們拋開實體來到虛擬世界,用不同的身分去尋求不同的樂趣,所以實名制不但是多餘的,而且是逆網路發展的,絕對不會讓網路更好,他只會抑止網友說出真心話,並幫助專業騙子變得更專業。他更是一種獨裁行為,只應該發生在缺乏信任的共產國家,像是中國公安防守網路一樣,但我真沒想到,這竟然發生在自由民主、人權至上的美國,有一間獨裁的瘋狂公司,嘗試如此瘋狂的事,而且還有許多人為他背書。通往地獄之路是由善意鋪成的,也不是說話大聲就表示他一定對,所以這題我的答案依然是「否」。

總而言之,我覺得facebook的”social”有點太超過了,第一超過我的實際需求,第二超過我對隱私權的標準,你不煩別人,別人也會來煩你(難道你不曾被別人tag有你的照片嗎?),第三我打包票他在未來會做出更越軌的事情,就算他不會,他的廠商也會,而他不一定是站在使用者這邊,讓身陷網中的你根本無法置身事外,只能當個獨裁政權下的無意識囚犯,但因為他目前供給的奶水最多,我們只能續繼使用,等這位17歲的少年更成熟,或者是等待下一位「no evil」的英雄降臨。

等等,有了「降龍十八掌」和「七傷拳」,那說好的「一陽指」呢?
有啊,就是下面這個一隻揚起的大拇指囉!(請發功)